探访云南艾滋家庭 女童:我是快蛀空的小树
来源:中国新闻网 录入时间:07-12-01 13:19
中新网12月1日电 沉重的世界艾滋病日再次到来,香港《文汇报》记者日前深入云南省,面对面采访了多名艾滋病毒感染者及他们的家庭。 采访显示,艾滋病毒正从吸毒者等高危人群通过暗娼、嫖客等渠道向安分过日子的“无辜人群”传播。除吸毒之外,性传播已成为艾滋病新发感染的主要途径。 个案之一:一次乱性 四人染病 章嵩(文中均为化名)今年三十四岁,在农村,本是正当年的强劳力,家庭经济的顶梁柱。可记者见到他时,章嵩刚在鱼塘劳作不到半小时,他便不得不坐在门坎边休息。“自从得了这病(艾滋病),总感到浑身没力气。加上四年前开始服抗病毒药后,不时头昏想吐。身体是一年不如一年了。”他一边喘气一边说。 六年前,章嵩从湖南入赘(结婚后男方到女方家住),到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猛卯镇团结乡,与丧夫的女村民玉香结婚。可没想到,玉香前夫在缅甸打工时召妓染上爱滋,将病毒传染给玉香,玉香又以母婴传播的方式传给今年快满九岁的女儿玉芹,再以性传播方式传染给现任丈夫章嵩。“十年前,玉香的前夫死了。二00一年,就是我们结婚的当年,玉香也死了。如今只有我拉扯养女玉芹过日子。”章嵩说。 “我是小树,树干快蛀空了” 玉芹放学后没有回家,与小伙伴们一起在同学家玩。记者去找她,一眼便从六七个孩子中认出她。原因是玉芹脸上、手上长满不同于其它小孩的斑痕。医生说,那是艾滋病人特有的“脓疱疮”流脓后余下的痕迹。 从一出生,玉芹便被艾滋病魔纠缠着,不仅因此失去自己最亲的人,更从小便要吞服大量的抗病毒药。“她小的时候,常常不听话忘记按时吃药,加上服药后有很强的反应,时常将含在口里的药偷偷吐出,造成现在产生抗药性,只能吃第二代药,但效果并不理想。”与记者同去采访的医生解释说。 玉芹所在的团结乡有许多村民都是傣族,早前被感染的只有她一家人时,总有人在背后说长道短,大人们更不让自家孩子和她玩。如今村里感染者多了,加上地方政府对艾滋病知识的大力宣传,玉芹才渐渐被村民接受,并能和小伙伴们一起玩耍。 或许是长期艾滋病折磨带来的“早熟”,玉芹眼神中常流露出一种超出她年龄的忧郁。这女孩有很强的防范意识,初见记者朝她举起照相机,总是藏在别人身后并用手把脸捂住,或是低头拨弄脚下的草。养父章嵩说:“从去年起,她总不时问我,我会像妈妈一样死吗?”“我什么时候会死?”随着渐渐长大,玉芹开始有了生死概念,而在这些念头的背后是对艾滋病魔的巨大恐惧。医生称,前段时间,玉芹的CD4细胞数一度曾降到8(爱滋治疗免疫评价的标志数据,正常值为800至1000)。 “我是小树,病是虫子。现在,虫子快蛀空树干了。”玉芹总是这样对来看她的医生说。 |

